隨心亂雕

純粹隨心,所以雪泥鴻爪;亂雕而已,因此意境無限。

May 7

One more time, One more chance.

近期看了幾齣戲:《青春高校:回到17歲》、《秋天的童話》和《秒速5厘米》。很巧合三部也關於愛情的,也涉及到一些決擇問題。我不想去「評論」它們拍得如何,深度如何云云;只是看畢有感,想試一試用一個不太「理性」,反是投入其中的觀點寫寫看看。

首先,很簡單的一個問題:如果有能力回到過去,改一改自己的一些歷史,修補過失,會否一試?我相信大部份人會試。每人的過去也有需要改改刪刪的空間,無論是不是安於現況,能做到完美又有何不可?

然而,我現在想,這樣做會有兩個後果:一、「自己」會沒有將來,沒有過去,所以不再是自己。過去就是一些背景,是一些擁有而唯讀的歷史,「纂改歷史」之所以不能接受,是因為纂改後的歷史不再是歷史,而將不是歷史的事情當作歷史那就是根本上的自我蒙騙。如此,「將來」也不存在了,或者說將來便變成了無限之多,因沒有了一個固定的過去,所謂「將來」也是浮空的。一個只有「現在」的自己,顧及的只有當下的安慰;這樣的自己,不會變化,沒有時間,只有單純的存生,還是「自己」嗎?

二、自己還在,但淪落到只求感性快樂。如認為回到過去的「過去」,與自己確實經歷過的「過去」是共存的﹣﹣我不是指「平行宇宙論」,而是以為「確實發生過」便即「過去」,根本上無修改的餘地﹣﹣則每一次回到過去,只是逃避自己的責任,逃避現實。逃避現實的人而令自己開心的人,不正是享樂主義者麼?這樣的自己,誠與逃兵無分別。

人在世必有錯失,無論是有心或無意,無論是 voluntary evil 或是 error。若是自己能控制的,我們會後悔,覺得很蠢;若是不能預計的,也許會很悲憤。總之,對於不同的過錯,人往往會感到荒謬。

如果人生必有錯誤,則人生必感荒謬。在荒謬面前人是無力的,任你富界天下,權傾天下,在錯失面前,你只能站在現在,始終伸手不到實在而又遠遠的過去。

回應荒謬,有不同的方式﹣﹣但先要說逃避,如睡覺酗酒打機縱慾,絕不是對它真確的回應,反純是以無相干的情感格開視線:回過頭來,面對荒謬仍是絕望。

我以為,只要笑,就能把荒謬溶化,不再刺人。我以為,要解決自己的荒謬,需要投入其中去解決,所以要投入自己的身份去笑,不是去作一個旁觀者去看去笑。這樣的笑,和我們日常的笑是不同的,因為我們平時的笑,每每對象都是他人他物;這樣的笑,也不同於苦笑,因為苦笑只是陪笑,沒有內容。笑自己,意義在於接受自己、承認自己,方能更誠實地揹負一個個決定,揹負他日可會帶來的壞後果。

齊克果主張道德和宗教方能把人在絕望中救贖,我想我會認會。但是,我認為只有笑自己,方能全心全意地揹起責任,才可進而躍至道德和宗教的境地。我想,這樣的笑,就是真正的幽默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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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上《秒速5厘米》中的 One more times, One more chance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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