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anks for adding more colours to the picture.
Thanks for adding more colours to the picture.
1.永結同屎
初到屎境的屎撈人遇見一條很美麗的女屎。
屎女也很喜歡屎撈人。
於是決定結婚。
原來在屎的世界裏,屎的婚姻儀式有兩種。
一種較靈活:
兩條屎打結綁在一起。
要離婚時,解開屎結便各行各路。
一種較傳統,且有點痛:
把兩條相愛的屎尾搞碎、融合再急凍。
兩條屎結合成一條屎,永不分開。
當然,萬一真的要分開還是可以的,
但很痛,還可能有分屎不均的問題,弄到要上屎法庭。
“你們先考慮清楚用什麼儀式,明天告訴我。”
回到他們新居,一個有海景的房間,屎撈人問未婚妻,
問她會不會一生一世,與他一起。妻子說:“會。”
“會”字說出後……
妻子只剩下一段屎尾,上身大概已被衝入大海。
第二天,屎撈人依約結婚。
他把妻子餘下的屎跟自己的身軀結合。
於是屎撈人看來比一般的屎高。
可讓他較接近夜晚孤獨的天空。
雖然,在屎渠裏,根本就看不見天空。
2.我的願望
我的願望,是與我的屎好朋友一起,到郊外遊玩。
我從未到過郊外,不知道天、樹、花、泥、蝴蝶的模樣。
但我想,
天、樹、樹葉、花、風、大海、海風、蜜蜂和蝴蝶的樣子,一定很美麗。
我的願望,是吃一個蛋撻。
聽說大家都吃過蛋撻,但我從未吃過蛋撻。
我有個朋友說,蛋撻啡啡黃黃,溫溫吞吞,很有點像我們的身體。
也許人們會因為喜歡蛋撻,而有一點點,也許有一丁丁點,喜歡我們。
我想走到山坡頂端,當風這樣溫柔,遇見小王子。
我想在他的小宇宙裏,從沒有我的份兒。
但我還是想在山坡的頂端,當風這樣溫柔,
當小王子說,“我喜歡我的花”時,他偶然抬頭,看見了我。
我想躺在沙灘,整個身體完完全全,交給陽光。
我可以曬四個鐘頭,五個鐘頭,十個鐘頭,都不怕。
因為我有一杯凍飲,一本《黃巴士》,腦子裏有很多故事。
有一個太陽跟風比本領的故事,
涼風吹過我燙熱的身體,我想,我會兩個都愛。
我的願望是在中秋節的夜裏,看見月亮。
我想有一個燈籠,燈籠和月亮的光輝,在我所愛的屎臉上相遇。
我想跟她說,唏,你可在我的燈籠取火;我想她跟我說——她什麼也不說。
月亮也不過在這夜才見得坦白。
這些都是屎坑裏的一條屎,平白無聊想著想著的一些,不可能實現的願望。
Melody 十分富有八十年代色彩既歌,唔睇資料真係好懷疑係 eason 作品,但反而得到幾多人既欣賞wor。
即係咁,有一班人一方面話舊歌老土,一方面喜愛舊歌既表達方式,認真潮到裂。
這本身可能是一件小事:沒有宿舍,開學後一星期,竟像是和新亞距離很遠。我只有一堂在新亞上,亦只在有閑時才會到 NA can 食下午茶,便竟像是和新亞距離很遠。這令我聯想到中學的「社」——不參加陸運會水運會歌唱比賽便看不到存在意義的組織。沒有了「先賢」們,在錢穆、唐君毅這兩個不會令人聯想和反省的中文字下,是不是新亞精神只剩下校訓和讓人頹然欲睡的通識講座,成功脫變為中大四社之一——誠明社?
看到新亞到處掛上紅色的海報。什麼「千人宴」、「亞州之光」,感覺很紅很大陸很共產。初初選入新亞書院,誠然是為了一些如餐廳比較好那樣的無聊原因;作了新亞人後,聞了新亞創校老師們的辛酸,在細 O 某一晚的天台上聽著師姐訴說新亞的故事和宏願,那份感動和自豪是不能忘記的。那便是理想與現實的分別吧:就如校歌的內容是理想,只會大喊「珍重,珍重」然後訕笑的我們便是事實;理想是「溝通東西文化」,現實則是 ship、exchange、「為自己謀前途」。
一百歲的唐先生在孔子左下肅立,六十歲的新亞卻是垂垂老矣嗎。
(小事之所以為「小」,除了因為事情本身很謬論滿溢或微不足道外,還可能是想出這件事的人很微小:好像我這個學生,僅僅存在而己。)
聽講他愛發怒更愛鬧情緒,聽講他對答永遠只得一兩句。其實一直在聽講,有沒有給他去講?根本他好想不顧一切豁出去,偏偏卻怕不小心倒頭來受罪,所以他都識趣,低低頭垂,講少半句。
每一夜,無論有星與否他也在街角裏,望向天如等待。靜坐似那山海,眼裏哭笑分不開,至破曉方會願走開。每當月圓便見他與影一雙,散發注視明月遊天上。獨自對答輕擊掌,似笑非笑癡癡將這怨曲一唱又再唱:
「誰叫我寂寞夜會怕冷、談情時會怕說、漆黑中更加怕軟弱。但是別告訴我平凡人少不免永遠會怕得太多,誰情願有了愛沒有了我,誰情願有過去沒有結果?誰叫我倦極後要發洩,忘形時會喝醉在事後拾回自我?但是別告訴我無聊才想得太多 … 」
他,又憤怒,又脆弱,愛都不敢愛;怕被冷落,卻不肯接待。何不把悲哀感覺假設是來自你虛構?試管裡找不到它染污眼眸。前塵硬化像石頭,隨緣地拋下便逃走。他絕不罕有,往街裡繞過一周,他便化烏有。如花,超生了沒有果;如果,過路能重踏過。就當最初是碎步湖上可不可?不種下甚麼,摘來甚麼。像他沒來過、沒去過 …
這一個夜,那一個人,眼光裡面,藏著回想;結他線上,滲出了愁,歌聲帶涼。為何仍然未慣漆黑的空間?為何常常要風中慨歎?何時才能習慣孤單的孤單?何時才付滿空虛帳單?只有淡忘。從前話說要如何?其實你與昨日的我,活到今天變化甚多;只有頑強,明日路縱會更徬徨,疲倦慣了再沒感覺,別再可惜計較甚麼。
…
從前共你,朦朧夜裡,躺於星塵背後。難明白你,為何別去,留下空空的一個地球?徘徊悠悠長路裡,今天我知道始終要獨行。閑來回頭望去追憶去,邊笑邊哭邊喝啖酒。然而就算哭仍暗私下慶幸時日在我心留低許多足印。
從前從前曾共我一起的仍然在心裡逗留。
matched
吹著的風,不算一陣明智的風。這陣風,不帶著落英紛飛,也捲不起紅葉遍遍。若說是夏至的風,它不夠狂也不夠清涼;若說是寒風,它不凜不淒涼。唯有坐在一塊邊緣滿是青苔的平石上,是一個喜歡上這無名細風的少年。綠綠黃黃的山徑中,風總抱著青葉嫩草的味道,而這少年,卻怕這陣風會變老,所以便拿著一個玻璃小樽,收集著風;收集夠了,佇立了一會兒,才沿著小徑前往大路。
-
這個夏天,有人出海捕魚去。那人明白,海上的風光無常,藍天固好,就算是烏雲蓋頂,只要有魚,還是要出去。那日,那人如平日出海,他只感白雲愈來愈黑,厚得快壓下來,然後,狂雷狂浪怒電怒風暴來。他沒有主意,因他只是個看似老到的小少年,卻看到一個滿是魚餌的樽,方把裡面的全搖出來,茫然地提高空樽,要把風收服。
最後,風暴還是沒有停。
-
這裡沒有炊煙沒有人聲沒有瀑布沒有美景沒有酒泉,然而這少年彷彿要在這山徑上找尋什麼。他當然沒有找到什麼。很奇怪,他臨走時竟留下一個空樽。陽光射在空樽上,投不出彩虹,只有一道折射出來的柔光,細看之下沒什出奇,但回頭一顧,少年已不在。
一日之後,少年在微雨中重回山徑。他想伸頭到半滿是水的樽的口子上探探,看看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。但他沒有這樣做。因為他看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玻璃小樽,似乎兩個也是自己留下的,似乎兩個也不是。
呆了一陣,那少年坐在一塊似曾相識的石頭上,拿出了笛子想吹。但他瞪了瞪手中之物,卻不知道那樂器是笛還是簫。突然悟到,自己會吹的,根本不是笛或簫,然後,不知為何,微笑起來,活像個傻子。
卧在床上,靈魂原子也許真的會散去。呆在家中,不見得能收集天地靈氣,靈魂原子一樣在流失。
往外看,幻想如處身藍天之下,藍天之時,木獨地站著,會是多麼的美好。至少不會有靈魂白白逝去的感覺吧。
我喜歡交換。用必然失去的靈魂,換一份份終生不能被代替的私人感覺,會是多麼的美好。至少不會有靈魂白白逝去的感覺吧。
所以,我想四處走走看看想想,用必然失去的換取難得的感受,戒頹於我的意義,主要如此。
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
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
我欲乘風歸去 唯恐瓊樓玉宇
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
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
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
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
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
千里共嬋娟
如果我沒有那些缺陷,那顯然不是「我」了。問題是,快活一點,不是我又如何?
終日以幻想填補缺陷,猶如以空氣鋪路。鋪得怎完美,天馬行空,也只是死路一條。